「……你知道成功率有多少吗？」他问。
「不知道。」
「不到一成。」
「我知道。」
「那你为什麽还要——」
「因为她在那里。」纪陶说。她的声音变得很平，平到像在说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因为她等了我两年半。她不知道我在等她。但我现在知道了。如果我不回去，我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宋辞看着她。很久。久到纪陶以为他会直接踩油门、把她载离这座城市、强迫她放弃。久到窗外的天sE从灰白sE变成了淡蓝sE，远处有一只鸟在叫，只叫了一声，就安静了。久到她听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像有人在敲门。
他关掉引擎。钥匙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子里很响，像某种开关被关上了。他拔下钥匙，打开车门。
「走吧。」他说。
「去哪里？」
「去准备。」宋辞下车，走到後车厢。车厢盖打开的时候，里面的灯亮了，照出後车厢的内容——不是空的。整整齐齐地摆着一个黑sE的背包、一个工具箱、一个装满针剂的保冷盒。他早就准备好了。不是现在。是很久以前。在他说「不行」之前，在他说「你疯了」之前，在他说「不到一成」之前。他已经准备好了。他只是在等一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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