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我和莉结婚了,每次跟莉回她妈家,我都能感觉到嫂子的刻意回避。

        我们在走廊撞见时,她总是贴着墙根快步走过,发梢扫过我的手背;吃饭时她会换到离我最远的座位,夹菜时伸长胳膊的样子像只受惊的天鹅。

        但我也发现,她晾在阳台的衣服里,开始频繁出现各种颜色的丝袜——肉色的、黑色的、深灰的,像一道道暧昧的彩虹在风中摇摇曳。

        在一个风雨天气,岳父让我把他的几盆花移动位置,说那种花靠窗太近,被雨打湿了花会开的不好。我来到阳台整理花盆。

        我看见三双丝袜正挂在晾衣绳上,都是连裤袜的款式。

        我岳母是那种保守且不时尚的妇女,这些丝袜肯定不是她的,那无疑只能是嫂子的。

        其中一双黑色的超薄款垂到我肩膀高度,袜口的蕾丝花边轻轻蹭着我的耳垂。

        我盯着晾衣绳上晃悠的丝袜,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

        肉色的那双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深灰色的质地厚实些,像裹着一层朦胧的雾,而最惹眼的还是那双黑色超薄款——袜身薄得能看见晾衣绳的纹路,蕾丝花边在风里微微卷边,像发出某种无声的邀请。

        我后退半步,鼻尖忽然撞进一片柔软的阴影里。

        是那双黑色丝袜垂下来的袜尖,带着洗衣液的茉莉香,混着风吹湿雨后的淡淡清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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