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父亲书房里那幅巨大的北境舆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处关隘要塞,那北境长城如一条受伤的巨龙,蜿蜒盘旋。
也想起那个从小就板着脸,舞刀弄枪比他还利索的齐云霄,她那双狼耳,据说在黑夜里能听到百里外的狼嚎。
而他江临川,此刻却只能在这“醉春风”里,听着这些软绵绵的曲子,说着这些不着调的浑话。
他确实只能算个术士入门,眉心那“灵台穴”里的灵力,细弱得如同山间刚化冻的小溪,想要驱动什么“唤风符”,都得憋红了脸,更别提那些传说中需要捏碎“灵髓”才能催动的“大法则”了。
江家的传承,到他这里,似乎真要断了香火。
“不过,”他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翘了翘,“就算是条小溪,总好过一潭死水。”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灼热。窗外,一只信鸽扑棱棱地落在窗棂上,腿上绑着一个小小的竹管。
江临川眼神一凝,方才那股子慵懒劲儿瞬间收敛了几分,虽然只是一闪而逝。
“哟,稀客啊。”他轻笑一声,朝那信鸽招了招手。
那信鸽也不怕生,见江临川招手,竟直接飞落在他伸出的手腕上,咕咕叫了两声,歪着脑袋,用黑豆似的小眼睛瞅着他。
怜儿和莺儿都有些好奇地看着,这种传递消息的信鸽在北境并不少见,但直接飞到世子爷手上的,倒也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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