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栩看着眼前的咖啡,又看了看萤幕上那卡在99.9%的进度条,高岭之花的面具终於裂开了一道无奈的缝隙。
她有些泄气地坐回椅子上,指着萤幕冷笑:
「染总,你千年前的微雕零件开发做得可真够绝的。故意留下这麽多不规则的工艺误差,就为了防着现代的逆向工程?这算什麽?古代工匠对唯物主义科学的降维打击?」
染聿修顺着她的指尖看向萤幕,看着那些被放大的锉刀痕迹,眼底浮现出一抹极其温柔的怀念。
他缓缓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侵略X的动作,只是微微俯身,修长的大手覆盖在梦栩握着滑鼠的手背上。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一丝因为长年握笔而留下的微茧,指尖轻轻一拨,将画面的焦点定格在最核心的那枚主轴承上。
「这不叫误差,妹妹。」
染聿修贴在她的耳边,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跨越千年的叹息:
「这叫情之所至,手不能稳。当年刻到这一处时,内库的子夜蝉叫得极厉害,孤一闭上眼,全是你消失在修复台前的模样。孤的手抖了一下,便留下了这道锉痕。」
梦栩的手背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指尖微微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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