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房的宁静和身子的舒畅终给了她力气去回想昨夜的一切。
心中思绪万千,想着入府以来的一点一滴,泪水缓缓的自紧闭的双眼流下,滑过脸颊,滴入水中。
其实她那嫡妹,宋清芷,从未真正苛待、欺负过她。
她恨的只是“嫡庶有别”四字。
那是主母挂在嘴边的话,是管事嬷嬷告诫她的话,是城中世家子弟看她时眼底藏着的轻慢与嘲讽。
她爱随爹爹学武,宋清芷爱诗书琴棋。她是刁蛮无状,宋清芷是温婉得体。她是咄咄迫人,宋清芷是宽容大度。
她不过是想让宋清芷出一次丑,哪怕只有一次。
她竟生出歪念,买通一男子进府,故意让他在花园与宋清芷说话,欲加她个“私会外男”的罪名。
结果,那一声尖叫之后,一切都乱了。那市井之徒见宋清芷容貌出众,竟敢欲行不轨,若非府中暗卫及时出手,只怕酿成大祸。
她知道,若那日宋清芷真出了事,她万死难赎。她的愚蠢、心狠、鲁莽,丑陋得连她自己都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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