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一场,他不仅变了性情,这胃口和胆子,简直像换了个人!
竟敢如此直白地索要平儿、索要纳妾权,甚至索要她去做那沾血的勾当!
片刻的死寂后,凤姐怒极反笑,那笑声又尖又利,带着刺骨的寒意:“好!好!好你个贾琏!真是病出胆气来了!跟我谈条件?还‘谋财害命’?行!这赌,我跟你打了!”
她猛地向前一步,几乎要贴到贾琏脸上,眼神锐利如刀锋,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珠砸落:“你听着!若你真能靠这鬼画符弄出金山银山来,平儿给你!你要纳妾,只要不越过我去,只要你有本事摆平老太太、太太,随你纳!至于那‘脏手’的事……哼,真有那泼天的富贵在前,我王熙凤也不是那等拘泥的蠢妇!”
“但是——!”凤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刻骨的醋意,“你也给我听好了!若你输了,或者……你赢了之后敢违背我的规矩——从今往后,你贾琏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府里!外头的那些勾栏瓦舍、赌坊酒肆,特别是……那些个不三不四的‘男相公’!你给我彻底断了念想!若再让我发现你鬼混、夜不归宿,跟那些下作东西不清不楚……”
凤姐的指甲几乎要掐进贾琏的胳膊里,声音阴狠:“我王熙凤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到时候,别怪我不念夫妻情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条件同样苛刻,直指贾琏往日最不堪的癖好。
贾琏心知这是凤姐的底线,也是她控制欲的极致体现。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伸出手掌:“一言为定!”
凤姐冷冷地盯着他,也缓缓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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