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问话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楔进东方澜玉眼底的水光里。

        他喉间突然溢出嗬嗬的抽气声,那些被符咒封印的血色记忆正被强行撕裂——月黑风高的崖顶,魔将青面獠牙的脸凑近他耳畔,硫磺味的浊气喷在他后颈:“看好了,这是你妻主最后一支舞呢。”

        说着便攥住青鸾的脚踝,像甩破布娃娃般将她抛向深渊,衣袂翻飞间,他亲手雕琢的玉簪被魔指弹向空中,旋转着坠入黑暗时,簪头镶嵌的红宝石正渗出妖力凝成的血珠。

        “爹爹救我——”女儿的哭嚎突然在记忆里炸响。

        他猛地看向绞刑架,儿子被倒吊在铁链上,锁链穿透过孩儿的琵琶骨,干涸的血渍牵扯着他细腻的血肉,妖魔用骨刀慢条斯理刮着孩子冻僵的脸颊:“你瞧这细皮嫩肉,像不像刚出炉的糖糕?”

        刀刃即将划开咽喉时,却突然停在半空,妖魔们爆发出邪笑:“逗他玩呢,这么快杀了多没意思。”

        随即转向被定身的他,披着老师皮囊的妖魔挑起他的下巴,“你看你家小子多乖,眼泪都不敢掉呢。”

        “别……别说了……”他指甲掐进掌心的力道足以见骨,却感觉不到疼痛。

        眼前的烛火突然幻化成诛仙柱上的血光,挚友被钉穿琵琶骨的身体还在抽搐,妖魔们围坐在尸身旁,用指尖沾着流淌的脏腑互相点染眉心,笑得前仰后合:“给他画个寿桃吧,祝他……死得喜庆!”

        有妖魔甚至掰下挚友的指骨当骰子,在血泊里掷出哗啦啦的声响,“你看这家伙吓傻了,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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