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理会,只是趴在地上假寐,她可能受不了他的冷落。
她的脚踩在他的头上,脖颈上,辗压着,像在逗弄他一般,他忍耐着,压着一肚子的烦躁与仇恨忍耐着,等她玩够了识相地停下。
直到她踩到了他的眼睛,他干涩的眼眶疼痛欲裂,他心里的烦躁到达了峰值,那种想杀她的强烈冲动因无法实现,被迫化为了一句恶毒的辱骂。
操你妈逼万人轮的死婊子。
他只说了这一句。
就被她拎起小木凳打得像是要头破血流,其实也只有额侧流出条状鲜红血液,他眼睛血红,眼皮很酸,偶尔抬眼向上看,也让他感到有些费力,眼睛在冒生理性泪液,他有些畏光。
他不懂她反应怎么那么大,她对他做了那么多惨无人道的事,而他只是骂了她一句,这就受不了了吗?
真脆弱。
这么脆弱怎么不去死,她要真死了,他也就解脱了。
他清晰地记得在他脱口而出的一瞬间,她露出那种有些疼痛又无措的表情,那一瞬间的错愕,就好像她还是以前那个畏首畏尾的小女孩。
她很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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