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阿海的身T恢复了很多。他已经能坐起来,能在索菲亚的搀扶下走几步。但他大部分时间还是躺在床上,和深蓝说话。
那些对话变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深入。深蓝开始问他关於人类的事——为什麽人类会笑,为什麽会哭,为什麽会Ai,为什麽会恨。阿海尽自己所能解释,但那些解释总是显得苍白。
「Ai,」深蓝说,「是你们那种个人之间的连接吗?」
阿海想了想,说,是的。
「那你们不是很奇怪吗?你们明明有连接,但你们还是觉得自己是分开的。在我们这里,连接就是存在。没有连接,就没有存在。你们却把连接当成额外的东西,有最好,没有也行。」
阿海不知道该怎麽回答。他想起自己三十年的人生——那些几乎没有连接的岁月。他曾经以为那是正常的,是安全的,是他需要的生活方式。但现在,深蓝的话让他怀疑自己。
「你们的那种Ai,」深蓝继续说,「是不是就是你们对抗孤独的方式?」
阿海的心又cH0U了一下。他想起那些在人群中格格不入的时刻,那些一个人度过的夜晚。对抗孤独。也许这就是他一直以来的生活方式——不是Ai,而是逃避。
「也许吧。」他轻声说。
深蓝沉默了一会儿,然後说:「在我们这里,不需要对抗。因为我们不孤独。但我能感觉到,你们很孤独。你们每一个人,都很孤独。你们做那麽多事,说那麽多话,造那麽多东西,是不是都是为了对抗那种孤独?」
阿海没有回答。他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想着那些Si去的人,那些被摧毁的船,那些再也回不来的生命。深蓝的话在编他脑里回响,像海浪,像心跳。
索菲亚把所有的对话都记录了下来。那些记录整整有几百页,塞满了她平板的储存空间。她每天夜里都在整理那些对话,试图从中找出规律,找出那个存在真正的本质。
有一天晚上,她问阿海一个问题。
「它痛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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