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月清风,小园芳YAn,霓裳折桂拂香。羞华落雁,粉黛敛新妆。河映琼枝疏影,鱼龙舞、嬉戏鸳鸯。闻星语、银屏幽梦,灯火照窗牀。
广寒。举玉斝,佳期在望,遂愿徜徉。泛轻舟,今宵青鸟成行。晓破高楼凤去,长歌叹、情系檀郎。鸣琴瑟、良辰好景,一曲醉仙乡。*
这是一阕<满庭芳>。
蓝庭晏摊开信纸,一字一句,斜倚凉亭,悄声读出。
昨夜梦里,纪嬣熏那抹丽sE身姿,冷不防烙印在他心头,风姿绰约,一代佳人。
他总想孟浪一回,唐突一次,款款倾诉他梦中的良辰好景,她的眉眼、一颦一笑,如若深闺也藏画中人。
「写什麽呢?我瞧着,像戏曲小儿nV情意,啧。」纪嬣熏手里端果碟、桂花酿,身旁副官手里提俩食盒。
那副官姓楚,全名楚不归。纪嬣熏总嫌弃这名字有些Hui气,「阿楚,这回进城,找个卜卦先生,快把这Si人骨头名字改了。」她语气更是胁迫,「下回随本官返京,万岁爷御前,若仍不愿改名,就请圣上赐名。」
见楚副官一脸茫然神sE,蓝庭晏好气又好笑解围,提醒道:「你也太霸道了点,当初是你提议,用cH0U签方式取名,现在还敢嫌弃人家。那当年怎不肯上心。」
「哼,你个蠢笨读书人,名字而已,那上了战场,白骨满坑,谁记名姓,除了会g人魂魄的黑白无常。」纪嬣熏最是反感蓝庭晏的聪明,尤其什麽事都敢揭短的文人作派。「你说我霸道,怎还想我拜读词作。」
蓝庭晏闻言,也不禁恼怒,「下官不过一介太守,这难登大雅之堂的东西,怎好请大司马过目。」说着,蓝庭晏将一桌笔砚扔给随从收拾,「别自作多情。」
「谁管你是谁家的檀郎。」看清蓝庭晏在纸上最後落笔一行小字,明明白白写着:赠嬣嬣。纪嬣熏侧脸似有一抹绯红,「总归得先是凑作鸳鸯,才赴仙乡。」
察觉自家司马手里不知何时,多一叠信笺,那是这半年来,蓝庭晏与石首县韩县令往来的公文书信,楚不归暗自垂眸,压不住笑意。纪嬣熏似乎总是如此,喜欢开口刺伤蓝庭晏,私下极在乎这位蓝太守行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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