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公子,实不相瞒,盈袖回到宫中,满打满算也不过三月,许多事情,都是皇姐告诉我的。”风盈袖放下玉壶,素手交叠置于膝上,姿态端庄,但眼神却有些游移,带着几分初涉政事的茫然与无奈。

        “父王……他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了,虽然境界仍在,但内里恐怕……支撑不了五年了。”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沉重,

        “而我……虽得了追日神果,可它蕴藏的历代先祖修为,实在太过磅礴浩瀚,我并非天生灵体,资质平平,至今也不过是堪堪触摸到元婴的门槛,皇姐说,要完全吸纳融合,化为己用,至少……还需十年苦功。”她抬眼看向萧烟云,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充满了无力感,十年与五年,这巨大的时间鸿沟,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

        “所以,”风盈袖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她纤长的睫毛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父皇才如此急切地推动姐姐与百花谷谷主长子花清风的联姻,十日之后,便是他们的订婚大典。”

        “殿下,你对令姐长孙莲心……是如何看待的?”萧烟云沉吟片刻,目光锐利了几分。

        提到长孙莲心,风盈袖周身的气息瞬间变了,方才的忧虑和茫然被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与敬重取代,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而真挚的光芒,仿佛回忆起了最珍贵的画面。

        “皇姐她……”风盈袖的声音轻柔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梦呓般的追忆,“在我心里,她永远都是最勇敢,最果断,却又最温柔、最细腻的人。”

        她微微抿唇,露出一丝自嘲:

        “小时候,我很不懂事。因为皇姐是嫡长女,是父皇最骄傲的女儿,拥有那么好的天赋……而我,只是个不起眼的庶出,我害怕极了,害怕她会抢走父皇所有的关注和宠爱……所以,我很讨厌她,甚至……做过很多过分的事。”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光滑的杯壁,声音里充满了迟来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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