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家位於镇郊,是一幢矗立在四周尽是无垠农田的透天厝。若从我家步行到那里,约莫需要半个钟头。正值炎炎夏日,顶着正午的烈yAn,又得独自搬着一箱重量不算轻的杂货,坦白说,我心底是无数个不愿意。
可是父亲还在外头采买兼送货,一时半刻也不会回来,母亲身T状况既不太理想,店里也总得有人看顾,所以我还是无奈地接下这份苦差事。
从仓库深处里牵出那辆曾经陪伴我度过高中三年,如今积满灰尘的淑nV车,铁链因为没有上油而发出乾涩的磨损声。或许是想冲淡那份莫名的抗拒感,我转头向正在整理货架的母亲随口讨价还价:「跑完这趟,有零用钱可以拿吗?」
「没有。」
「那我不去了。」我赌气似地将自行车的侧柱立好,当场耍赖般地蹲在地上动也不动。
「别耍X子了,帮我跟你乾爸乾妈打声招呼。」母亲没有停下手边的活,「再说了,你不顺便去给关乙绚上个香吗?都这麽久没回来了,去找他聊聊天吧。」
「就算说了他也听不到,是要我讲什麽?」
这其实才是我最想逃避的主要原因。
父亲过去曾是少bAng队的教练,据他所述,关乙绚是他所有指导过的选手中最具天赋的一位。每当他h汤下肚,酒酣耳热之时,总喜欢翻出那本贴满关乙绚相关简报的旧笔记本,指着上面有些发h的照片,吹嘘自己培育过一颗差点成功叩关职bAng的未来之星。
如果不是高三那年,关乙绚在台北的bAng球名校意外伤了右肩,动了修复手术,最终黯淡地回乡求学,或许我们这辈子都不会有所交集。
关家是勤俭务实的务农人家,在意识到儿子的职bAng梦想已然走下终点,便冀望他可以踏实地认真读书,未来能够考上不错的大学。当关父与关母得知儿子竟然与昔日恩师的nV儿成了朋友,简直如获至宝。
「我们家那个不省心的家伙,就麻烦小夏多多关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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