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着记事本走去敲裴德胜的门。
他在看文件,一个戴着眼镜的姿态,她没想到他戴眼镜,在这之前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个细节,可能是因为他白天通常不戴,只有在长时间盯着文字的时候才用。
「帐本在四楼,」她说,「保险箱在一幅油画後面。这次他说得很清楚,我一个字一个字确认过。」
裴德胜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油画,四楼。」他重复,「方明仁的yAn明山别墅,我查到的格局,主要生活区是在三楼和四楼,四楼是主卧和一个书房。」
「书房,」她说,「书房通常会有画。」
「是,」他说,「问题是,我们怎麽进去那栋别墅。」
她在他的办公桌前坐了一下,两个人沉默地把这个问题想了一会儿。那栋别墅是私人住宅,没有搜查令根本进不去,而要申请搜查令,需要先把现有的线索整理成一份法院可以接受的文件,但现有的线索里有太多是「灵媒感知」,这在法律层面没有任何效力。
「我们先去公司,」裴德胜说,「方明仁的公司办公室。如果我们要找的那份帐本是公司财务记录,应该有其他相关的文件在公司里,我们从那个方向找更多的物理证据,才有办法推动後面的步骤。」
「我们用什麽理由进去?」
「媒T采访,」他说,「翡翠山庄开发案在业界有相当的知名度,找个合适的名义说是商业杂志的采访,要求与代表人或公关部门会面,通常这类公司会接受,因为他们需要正面的媒T曝光。更重要的是,采访的场景让我们有合法的理由待在那个空间里相对长的时间,观察现场,观察员工,观察任何可能让我有继续追查理由的细节。」
「那我在里面做什麽?」
「陪同,助理,记录,随便,」他说,「主要是让你有机会待在那个空间里,感知你需要感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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