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所未有的威压让优菈绷紧了神经,铭刻在血脉中的抗争意志在激昂,沸腾…

        所有的一切都让她置身煎熬,可这些正也应证了,眼前的少年毫无疑问便是那位暴君。

        “三千年前我死于高塔之上,你的祖先将我的右臂骨雕刻成骨哨,无意中把最后一缕神识保留在其中。”接着他的声音变的更加沉郁,更加悠远,一开口仿佛千风过境,“陨落的神已经不再拥有力量了,优菈…你现在看见的,不过是一缕残魂罢了。”

        “魂…也就是说…你其实并不是真实存在的…是…是么…”

        “不,这具躯体能感受到风的流动,听见云的低语,只希望这些不要是巴巴托斯那混蛋施舍给我的就好…尽会耍嘴皮,玩阴招的家伙。”他沉默了一会又继续说道,“我在那支骨哨中沉淀了三千年,无数劳伦斯后裔都未能吹奏它真正的力量,可唯独你,优菈…”

        “我…我只是本不该出生的,罪人后裔罢了…”

        “六岁那年你从父亲手里将我偷来玩,算了…这种琐事或许你早就忘了。那是我三千年来第一次感受到了,和那时候一样的轻快…”孤王语速渐柔,身边那些暴戾的风也如同幻境般消散,“身如媚雪,志如坚冰,你和那些堕落的族人不同,你的唇可以吻住烈风,呼吸之间亦有冰雪相随。”

        方才的烈风和高塔不过是幻觉罢了,夕阳下的摘星崖仍是平和无比,山间柔风送回回巢的倦鸟,海潮的声音向远山和落日逃跑,那昔日孤王默默感受着不再属于他的风,褪去了诗人赋予他的血仇,他平静的就如同一块冰。

        若有似无地一声轻叹,他从右臂的断袖中取出一朵残花,孤王低吟两句,残瓣儿旋转而起飘向大海。

        转过身,自是寡淡无悲喜一张脸,眉宇间见不得半分暴戾之相,被夕阳遮罩了一半的俏脸却平添一股神秘。

        看着那蓝色眸子里朦胧的朝霞,优菈一阵阵地出神,她还没发现那是自己的意乱情迷映在了王的眸中,只是一厢情愿地当作他的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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