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的少年,如今也该是二十八岁了。

        春晓没有看完全程,裹紧了围巾,转身离开这座教堂。

        飞机票买的是下午,春晓是专程来旁观慕冰冰的婚礼,来到英国之前,并没有关注春昭的行程,竟然在转角碰到这个阔别十年的孩子,她十分意外。

        十八岁那年,春晓目送他离开了浮家,二十八岁这年,春晓看到他撑着一把黑伞,沉默地坐在轮椅上。

        要认出他并不难,毕竟好看的人长大了也是好看得出类拔萃,春晓十分熟悉他的脸型骨相,包括脸颊上那粒小小的痣。

        可是要把这个沉默得近乎沉重的男人,和记忆中那个欢脱的机车少年联系起来,就十分困难了。

        春晓双手插在兜里,愣了一会,“你也是来参加冰冰的婚礼?”

        英国的天总是阴着的,春晓才发现,天空竟然一直飘着细细的雨。

        男人握着伞的手指骨节突出,十分有力,伞下注视着春晓的眉眼隔着雾雨,有种恍如隔世的迷茫。

        半晌,他缓缓开口,声音艰涩:“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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