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他把排球队的活动通知单落在了四楼,美术教室在顶层,他要路过,顺便上去拿。
这个理由是真实的,通知单确实落在了四楼,他确实需要去拿。
他只是没有想到自己拿完通知单之後,脚步没有往楼梯的方向走,而是继续往上,走到了顶层,走到了美术教室的门口。
他在门口站了一下。
里面有灯光,是暖hsE的,从门缝里透出来,在走廊的地板上落下一道细长的光痕。
谢溪推开了门。
裴赫连在。
和第一次一样,他站在画架前,正在画那幅海。这一次谢溪没有让他吓到,因为裴赫连在门声响起的时候只是微微地侧了一下头,确认了是谁,然後重新把目光放回画布上,没有说话,也没有叫他进来,但也没有叫他出去。
谢溪把这个反应理解为默许,走了进去,把门带上。
他在上次坐过的那个位置坐下,把书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抬头看向那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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