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用过晚饭,洛氏灯下读书写字,继续改良脂粉配方,却听楼下房门轻响,不多时彩衣蹬蹬上了楼来,通报说主母应氏有请。
洛氏面容一红,情知今夜便是婆媳同欢之时,便吩咐彩衣取些丹蔻油膏出来包了,下楼随着翠竹来到应氏房里。
进得门来,却见应氏一身素白中衣,正坐在桌前,就着烛火看着账目。
“娘,媳妇来了。”
见儿媳进来,应氏笑着吩咐道:“云儿且先安坐,为娘看过这些账目再与你说话。”
洛氏一旁坐下,待翠竹奉过茶水去了外间,这才笑着劝道:“母亲病体初愈,操持家务却也不可如此劳累,左右不差这一日,明日再看也是不迟!”
应氏摇头一笑,揉揉鼻梁,叹气说道:“有件事说与你听,为娘早些时候去见了你族长五叔,与他言定,这府中宅院一应田产尽皆变卖,你我母女三人搬将出去,不在此间再住了。”
洛氏一惊,不由好奇问道:“母亲何时有此念头,怎的从未听您提及?”
“当时安儿尸骨无存,为娘情知家中内忧外患,当时便有此念,只是后来身染重疾,想着灵儿出嫁,再与你解了婚约,届时为娘一命呜呼,倒也省事,便熄了此念,”应氏挑亮烛灯,继续说道:“而后彭郎来此救我生还,又有这番姻缘,眼见这家散不得了,便又动了心思,如今恰逢左邻右里议论纷纷,终究风评难忍,不如尽早搬走,换个人生不熟地界,你我婆媳也好与彭郎做个背地夫妻……”
洛氏面色一红,半晌沉吟才道:“只是不知母亲可有去向,该当搬去何处才是?”
应氏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为娘早在那兴盛府中购得一处房产,门面三间到底六进房子,却与你那娘家不远,只隔了三条长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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