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小姐泉灵帮着舀水,笑着说道:“母亲身子却白,如今病好了,只怕更比人家白了些呢!”

        应氏自幼长于武将世家,性子疏阔大方,并无一般婆婆作派,洛氏又书香门第家教甚严,温和醇厚守礼孝顺,是以婆媳二人极是相得,尤其陈泉安去后,彼此相依为命,感情亲密犹胜母女,妹妹陈泉灵总是故作吃醋,便是由此而来。

        沐浴过后,洛氏亲自为婆婆擦干秀发梳起发髻,换上干净衣裳,动作轻柔细致,却比一般婢女还要周到。

        “许久不曾出门,且去花园走走。”陈府后院有片菜地,洛氏嫁来后便在上面种满鲜花,如今八月时节,仍有些许花株盛开,应氏心心念念,便要过去看看。

        洛氏自然同意,与小姑一起扶着婆母来到后院花圃。

        高墙之下,六道花畦笔直并列,上面红白黄蓝各色花卉争相怒放,间或一两花枝沉甸甸结出硕果,更添一抹绿意。

        “春天时开了两茬,媳妇已经采了做成香膏,从前母亲不用脂粉,便也不敢献丑,如今您既然身体大好了,晚些时候我便让彩衣给您送些过去试试……”

        应氏笑着点头,“当初媒人便说你有这般天分,嫁到陈家来,只知你喜好花卉,却不见你有何成品,你这一说,为娘倒真要试试……”

        “媳妇小时随家中老仆学过胭脂水粉采制之道,只是实践不多,嫁到府中闲来无事便种花种草,好在母亲并不责怪,不然怕也不会有此成品……”

        洛氏谦逊,应氏自然不以为意,只是说道:“如此自种自收,倒也省了一笔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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