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开始你就教他习字,以他如今笔力,虽不能自成一派,但也算独具风骨了,”玄真傲然道:“如此良才,你还担心什么?”

        “世人龃龉龌龊,怜儿自小在山里长大,我怕他下山吃亏……”岳溪菱母子连心,终究难以下定决心。

        “怕不是怕他吃亏是假,难以割舍才是真吧?”玄真目光炯炯注视着岳溪菱,压低声音道:“你们母子俩,还同床共枕、同榻而眠呢?”

        岳溪菱俏脸一红,“这是当然,他是我儿子……”

        “儿大避母!”玄真一声叹息,“长此以往,你……唉!”

        “再……再有两年,等他……等他十六岁,我便……我便允他下山去……去求取功名……”岳溪菱紧咬牙根,算是下定了决心。

        玄真一甩袍袖负手离开,以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喃喃道:“怕只怕是等不到两年后了……”

        两女这边说话的时候,彭怜已经来到后山一处空地上。

        壁遮山山势并不陡峭,玄清观依山而建,亭台楼阁殿宇众多,除了彭怜母子和玄真师徒这几人外,却再也没有别人。

        彭怜听师父提起过,玄清观年代久远,早些年也是香火鼎盛、信众云集,但前朝崇佛灭道,香火一度濒临断绝,哪怕后来本朝太祖以及几任帝王都崇信道教,玄清观的香火却也仍旧没有重新兴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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