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母子如同出来散步的常人,悠然自在地行街过巷,安然无恙地回了拂香苑。
踏上门前台阶时,惊觉头顶暖芒甚是明亮,一擡头才发现,檐下竟是齐齐挂着四盏灯笼。
我霎时明了,这是杨玄感与娘亲约定好的暗号,无怪他提前隐在赵氏别苑,看来娘亲早有准备。
进了庭院,却见石桌上点着一根红烛,在夜色中格外显眼,那位僧衣覆体的老妪正坐在一旁,手掐念珠,口中喃喃诵经。
“嬷嬷深夜在此等待,所为何事?”娘亲款款走近,淡然相问。
老妪停下动作,睁开双目,合十道:“阿弥陀佛,佛子明日便要离去了么?”
“嗯。”
“杨大人来找贫尼时便有所预料,没想到果真如此。”老妪点头称善,“可惜佛子脱得此地,贫尼却不能。佛子可知此代之事,何时可了结?”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当作如是观。”
娘亲语带机锋,我听得一知半解,老妪却毫无怨言,持礼点头:“善哉善哉。”说罢,略微伛偻的老妪起身离开,口诵经文,回了后院。
这一番交谈,我听得云里雾里,结束得也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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