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我哪里还不明白,这般怪异诡谲的遭遇,除了武艺超凡的娘亲,还有谁能为之?

        我向娘亲投去了愤然而质问的目光,娘亲必然感应到了,但她却并未稍加解释,无动于衷,依然选择挽救洛乘云如风中残烛的求生意志:“无论你是否贪图他人美色,你若死了,便再无机会。”

        “可是,可是……我活着就能、就能……有机会吗?”洛乘云眼中光芒忽明忽暗,俊美白皙的脸庞上有一股若隐若现的生机。

        “不试试,你又怎知没有机会?”娘亲的天籁仿佛在鼓励、助长他的亵渎之念,犹豫了一霎,又开口道:“更何况,我……”不!不要说!

        如果之前只是云山雾罩的打机锋,娘亲还留有余地,那么“我”字出现,便再无回转余地,我再不能视若无睹!

        我紧咬牙关,丹田里的元炁疯狂涌出,虽说无法破体化形的元炁无济于事,只能增强肢体的力量,却也足以让我缓缓拔出剑身!

        “唉。”

        娘亲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也不见她如何动作,便教我周身的泥淖化为铜墙铁壁,任凭元炁在四肢百骸中翻涌奔腾,也再难有一丝一毫动弹。

        我忽然陷入了比洛乘云更加绝望的境地——他已然失去了素未谋面的双亲,我尚且还拥有的母亲却以无上武功将我困住,只为以自己名节来拯救他——四肢百骸内的元炁可以轻易地将我心脏震碎、将我五脏化为齑粉,但我还有无尽的悲愤,我要质问我的母亲,为何如此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

        在洛乘云希冀而好奇的目光中,娘亲还是以第一人称说出了一句话:“我生平最讨厌便是自寻短见之人,全然放弃了一切的希望,是天底下最愚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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