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才宾至如归,热情地招手寒暄:“贤侄来了,怎么无精打采的?”
“师叔,娘亲。”我抱拳见礼,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不顾礼数地说了句“昨夜没休息好”权作回答。
昨晚我和娘亲不和,在场诸人有目共睹,沈师叔也不例外,肯定明白我这副模样是何原因,但却不能直言。
我也是同样的道理,哪怕委屈怨恨到了极点,也不能说破其中枢节,“为尊者讳,为长者讳”,须得给娘亲留些面子。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自己家的能捂则捂,别人家的非礼勿听。
我依旧坐在娘亲下首,却特意隔了一个座位。
娘亲冷漠地看着我刻意疏远的动作,却并未出言阻止,反而是转向沈晚才道:“沈兄,现在可以说说你负荆请罪所为何事了吧?”
闻言,我略带诧异地看向对面,只见座中的沈晚才背后伸出几根长短不一的荆条,腹间以几圈粗绳缠住。
负荆请罪为友人典范、臣子表率,在史书上浓墨重彩,我自是不陌生。
青龙王朝式微的二百年间,诸侯并起,各自立国称王,相互攻伐,史称“春秋战国”,其中有国名赵,相国与将军不睦,而相国为家国大计多般忍让,后将军知晓其一片苦心,便负荆请罪,二人冰释前嫌。
此事遂为后世传作美谈,以为诚心认罪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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