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外是青葱山脉的根脚,竹林外是旺盛的草植,绵延数里,更远处是林立的树木,一条小路在山坳间生就,剪开半人高的杂草丛。

        我望着那条不过可行一二人的小路,心知牛婶每日必是从此而来,因此已被踩得土黄夯实。

        凝神静气等了一段时候,日近中天,距离牛婶每日来此的时辰已然相差无几——熬羹、炖汤颇费时候,故此她一般午时前就会到此。

        不过昨日她说孙女身体有恙,今日未必会来,因牛婶乃至柏子村内诸人皆不识字的缘故,我们也不能留书。

        倘若牛婶在家照看孙女,我们恐怕要跑一趟柏子村了。

        不过多时,从山坳走来一个身影,以我目力所见,正是牛婶,她似乎也看到了我们,快步走来,笑脸相迎道:“谢姑娘、子霄,你们怎么在这儿?”

        娘亲点头寒暄道:“牛姐,小梅身体如何了?”

        “劳烦谢姑娘挂记,昨儿让大牛叫来了赤脚大夫,已经好很多了。”

        “那就好。”娘亲螓首轻点,犹豫了一瞬道,“牛婶,我和霄儿有事要出谷去了,特意在此等你,向你道别。”

        “啊,是吗?这么着急?”

        牛婶一怔,有些措手不及,流露出难以相信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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