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南面小窗已不再吐出余晖,擡头一望,已是残月东升,漫天星斗。

        “呼……”

        我舒了一口气,合上书卷,感觉到肉食已经消化,此际体内气血旺盛,正是采练元炁的大好时机。

        我盘腿而坐,凝神静气,开始凝练内息,只余半分心神游离在外。

        忽而,一阵哗啦啦的水声隐约传入耳中。

        这声音我自是熟悉,谷中舍我之外只有娘亲,此时应是她正在洗浴。

        竹屋后方二十步便是一汪寒潭,乃是我们母子洗浴之所——当然,二人沐浴都是先后错开——只是潭中寒气逼人,若非炎炎夏日,我全身而入亦不能久,而练就至阴功法的娘亲则可以无视凌冽寒气。

        虽说娘亲的“太阴遗世篇”可以自洁躯体,但她仍然保持着频繁的洗浴,天气稍有炎热,那更是每日都少不得,哪怕晚春初秋也是隔不了三五日便要沐浴一番。

        娘亲的胴体自然是我不可直视的禁忌,虽然心中偶有遐想,但也不至于听了洗浴的水声便会邪念丛生。

        何况连日来炎气陡增,娘亲的沐浴愈加频繁,这些许水声,我已是见怪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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