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朵朵浪花被河水冲上码头,再奔腾回荡起接二连三怒号拔驰的急转漩涡,从没见过这般壮景的池翎久久无言。
又一道骇浪冲上码头,“流火”嘶鸣一声发抖的后退,缰绳一动池翎反应过来,轻轻抚摸马头,喃喃道:“你也一样怕了吗,是了,我也怕了。”
离约定的太白巍山越近池翎心中愈发不安,从今天算起,还有七天便是十月初十,到时是生是死便是全凭老天是否垂怜。
这倒是提醒了池翎,这匹跟了她多年的红马全没必要与她一起冒险,池翎对它笑道:“火儿,载了我这么远辛苦你了,今日我就送你回去,往后的路我一个人走便可。”
这碛口镇坐落在湫水河与黄河交汇处,湫水河携来了大量泥沙,挤占黄河水道,使河床内暗礁错落,落差极大。
再往上游去,便不得行船,素有“黄河水路,谈碛色变”之说。
是以,无论大小、远近的船舶,一到碛口便要停泊在此,转雇驮队改行旱路。
而一走旱路,遇到山贼匪寇的概率便远远大于遇到水贼,故大部分船商都会请镖局押镖护送他们的货物,这也使得山西境内镖局鼎盛。
思虑既定,池翎寻了码头附近一处茶肆,小二在门口拴好了马,迎着她进了大堂。
掌柜的见她器宇不凡,亲自前来招呼:“这位客官,您要来点什么?”
池翎随口要了一壶茶水,两碟点心,询问起镇上可有镖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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