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科没动。他只是摘下了眼镜,用衬衫下摆仔细擦拭着镜片,动作缓慢而专注。擦净后,他重新戴上,蓝眼睛透过镜片望过来,平静得像暴风雨前最深的海沟:“戒指尺寸,我早就量过。”他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喧嚣,“你左手中指,周长6.2厘米。男款戒指内径,19.8毫米。误差允许值,±0.1毫米。”他顿了顿,镜片后的蓝眼睛锐利如刀锋,“所以,它只会属于我。因为只有我,记得你每一寸真实的温度。”

        最后,是香克斯。

        他没上前,也没开口。只是解下了颈间那条标志性的红围巾,动作轻柔得像解开一个珍藏多年的秘密。围巾展开,内衬上,用金线密密绣着一整幅航海图——不是虚构的,而是这座岛屿周边海域的真实星图,每一处暗礁、每一道洋流、每一片迷雾的边界,都精确到毫厘。而在这幅星图的正中心,一颗被红宝石镶嵌的星辰下方,绣着两个小字:曼露。

        他将围巾叠好,轻轻放在我摊开的、握着戒指的右手上。指尖擦过我的手腕,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和不容忽视的暖意。

        “选吧。”他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进海里,“不是选一个能给你最多的人。是选一个……你愿意把整片星空,都交给他保管的人。”

        倒计时:00:00:47…00:00:46…

        海风骤然停止。浪声消失了。连远处小镇的摇篮曲也戛然而止。

        世界只剩下我掌心那枚戒指的微凉,和四道沉甸甸、滚烫的注视。

        我闭上眼。

        不是思考,不是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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