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锦云酒店宽敞明亮的大堂里,玻璃反射着天花板的光,我像是忽然从一场醉梦中被人当头泼了冷水。
她根本没在这里。她只待了两天。那之后,她去哪了?她是不是根本就没封闭工作?她这几晚——又是在哪张床上,和谁在一起?
我脚步虚浮地走出酒店,夜风吹在脸上,像刀片刮过。那些我以为的安全、以为的侥幸、以为的她还在努力工作的证据,统统崩塌。
原来不是他在说谎。
是她。是她,在骗我。骗我说项目要加急,说甲方会连夜来看初稿,说她要专心画图,甚至在我面前温柔地笑,说“我很快就回来”。
她根本没打算回来。而我,还在她和别人之间,为她找理由,为她分辨痕迹,为她祈求一个“不是她”的结论。
我走在夜路上,空空的街,月亮冷冷地挂在楼宇间,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这才明白,真正可笑的不是刘杰的吹嘘。
是我。是我那个,在柱子后面偷偷看她走进电梯、在婚床上和张雨欣缠绵、在饭局里强忍羞辱、甚至偷偷跟车跟到这儿的自己。
我一直都知道答案。只不过,我不愿承认。
我一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手机收进兜里,风灌进衣领,吹得肩膀发紧。
脑子空了一阵,又忽然开始发热,乱七八糟的念头从四面八方冒出来,挤得我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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