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忽然安静了一拍,然后才有一个戴着玉扳指的老头低声啧叹:

        “……哟。”

        “这姑娘是谁带来的?老刘你啊,藏得也太狠了。”

        “这气质,这模样,这骨相,啧,我活到这把年纪还真是头一回见这种档次的货。”

        “你是从哪挖的?苏杭那边?港台?欧洲回来的?”

        几个老头都忍不住往前凑了几步,有的甚至直接搬了椅子坐下,只为了能离江映兰近一点,打量、估量、赞叹、贪婪,就像在拍卖场上突然出现了一件无人预告的绝世藏品,一时之间,所有人的判断标准都被打乱了。

        老刘头笑而不语,只端着杯子晃了晃:“年轻人嘛,不识货,识得也留不住。哪像咱们看得准,用得稳。”

        有人低笑:“还‘稳’呢,传言你那老腰早不行了。”

        老刘头吹了吹茶:“我有特长,但不是腰。”

        又是一阵笑声,混着意味深长的咂舌。

        我坐在边桌,心里五味杂陈,看着妻子被这些老男人围绕着品评、欣赏,仿佛她不是人,是一道菜、一瓶酒、一匹被驯得服帖的母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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