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的利爪已绷紧至极致,脊背高高拱起如一张拉满的弓,金瞳里燃烧着近乎实质的杀意。它喉间滚动着低沉的威胁嘶鸣,尾巴尖绷成一根钢针,每一根毛发都炸开,像一簇蓄势待发的黑色火焰——可它没扑。

        因为它看见了。

        也里没动。她仍端坐在那张深灰色布艺单人沙发里,脊背挺直如刀锋,双手交叠在膝上,浅色瞳孔平静得像两片结了薄霜的湖面。那湖面之下没有翻涌的怒,没有惊疑的波澜,甚至没有一丝一毫被算计后的羞愤或狼狈。只有一种……洞悉一切后、近乎冷酷的静。

        对时蜷在地板上抽搐,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漆黑的长发黏在汗湿的额角与颈侧,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嗬嗬声,涎水顺着下颌滴落,在深色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暗痕。她那只曾轻易隔空移走餐桌的手此刻正死死抠进自己的太阳穴,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丹凤眼翻白,眼白上暴起蛛网般的血丝,整张脸因剧痛而扭曲变形,却依旧固执地、艰难地抬起眼,死死钉在也里脸上。

        那眼神里有惊骇,有难以置信,有被彻底撕碎掌控感的暴怒,但最深处,竟还有一丝……荒谬的、烧灼般的狂喜。

        “你……”她牙齿打颤,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没……没吃?”

        也里终于动了。

        她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悬停在自己左耳垂下方半寸处——那里,皮肤完好无损,连一点擦伤都没有。可就在三分钟前,她含住那颗红果的瞬间,舌尖尝到清甜的刹那,耳后那块皮肤底下,却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细微却锐利的刺痛,像被一枚极细的冰针精准扎入神经末梢。紧接着,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属于“个种”的精神波动,如同投入静水的石子,倏然漾开,直抵她意识核心。

        不是毒素,不是麻痹,是……标记。

        一个极其精微、极其隐蔽、带着试探性锚点的精神烙印,正试图借由果实入口的瞬间,在她神经突触最松懈的缝隙里悄然扎根。

        她咽下了那口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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