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面前心中善念尚存的王稳婆,疑虑渐渐淡去的燕凌娇拍了拍自己身前弹性十足孕肚踌躇满志道,“王嬷嬷,您大可放心,我乃习武之人,有神功护体,如今虽是临盆在即,可押金银,赎郎君的事情,再说我这护院中不乏武艺高强之辈,岂会怕那一群乌合之众。”

        “虽说娘子您腹中这胎虽是胎位极正,可却都是体壮如牛的大胖小子,生产之时难免要吃不少苦头,万一这半路上再因舟车劳顿,再动了胎气,只怕是…”王稳婆听闻连忙好心叮嘱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堂堂关中镖局的少夫人岂会怕那草莽流寇”神情激昂的燕凌娇手捧沉甸甸腹底拍案而起,一身巾帼豪气震得屋内一众丫鬟仆妇肃然起敬,“再说我那官人深陷龙潭虎穴,生死未卜,我虽十月怀胎,临盆在即,可又能会安心生产,还不如走上一遭,会会那盘踞三山关的草莽贼寇让她们见识见识老娘的本事”

        “老身自知娘子武艺超群不假,可那三山关本就是血腥凶杀之地,盘踞此地的头领又非泛泛之辈,若是娘子您意气用事,亲自押送金银前往只怕会中那请君入瓮的伎俩”那王稳婆平日里没少收裴家的好处,如今虽为苟全性命替那头领们通风报信,可瞧着燕凌娇一副关心则乱的鲁莽模样连忙为其出谋划策,“娘子,若是今日执意要寻回郎君,何不干脆将计就计,给他们来一手鱼目混珠”

        “鱼目混珠,难不成嬷嬷想是让我借那西厢院里的吴娘子,不可,万万不可,那吴娘子肚里怀得乃是姬镖头遗子,我如今留在在府中养胎就是想保全她们姬家血脉,哪能够让她替我以身犯险”隐约猜出王稳婆计谋的燕凌娇蛾眉微皱,贝齿紧扣,不禁有些进退维谷。

        她十分清楚那姬镖头舍生取义,救自家相公裴登风与危难之间,自己更是将其妻吴娘子视作异父异母的亲生姐姐,岂会让她再以身犯险。

        可自己情郎如今身跌鬼门,生死未卜,自己虽不想袖手旁观,独善其身,可又恐连累到腹中那怀胎十月,还未曾见过这世上一面的可怜孩儿。

        那极善察言观色的王稳婆也知凌娇抉择艰难,可早已猜出其心思的她还是不禁噗通一声跪在跟前大胆相劝道,“娘子若是为难,大可将那吴娘子请来共同商议,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您与那吴娘子均生得冰雪聪明,说不定能够相出更好的办法救回少掌柜”王稳婆说罢示意了一下面前的凌娇,想让她以安胎为名先将那久居府内养胎的吴娘子唤来,共同定夺破局之法。

        说来也是巧了,就在凌娇犹豫是否要将那同样身怀六甲的吴娘子卷入这趟浑水时,那未卜先知的对方却已手捧那颗养得足有双胎规模的滚远孕肚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踏入房内。

        那美富脸若银盘,目如水杏,丹唇皓齿,两靥生花,外披百花绣雪纺珍珠衫,内着芙蓉色印花内诃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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