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公司附近的小公园吃宵夜。冬天的夜风从枯树间穿过,带着cHa0Sh的泥土味。林岸捧着汤,突然说:「我今天接到新案子了。」周行抬眼,「不是前几天刚被退稿?」「所以现在算复活。」林岸自嘲地笑笑,「自由工作者的人生就是这样,一天崩溃,一天重生。有时候看到别人升职、买房、生活越来越稳,会觉得自己像卡在了原地。」
周行沈默地拆开免洗筷,低声说了一句:「你没有卡住。」林岸怔了一下。「你只是走得b较慢。」
公园的灯光落在周行侧脸,将他原本凌厉的轮廓照得柔和了些。周行很少安慰人,可当他真的开口时,总会让人产生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感。林岸垂下头,轻声道:「你知道你这样很犯规吗?」「什麽?」「平时看起来那麽冷,偶尔突然讲这种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周行没有接话。因为他清楚地意识到,误会这场戏,早就不是林岸一个人在演了。
回程经过超商,林岸说想喝热可可。店员是个年轻的工读生,扫条码时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随口问了一句:「载具一起吗?」林岸低头憋笑。周行面无表情:「分开。」「抱歉抱歉,我以为你们是一起的。」店员赶忙道歉。
走在街上,林岸终於爆笑出声:「你刚刚的脸超可怕。」「很好笑?」「有一点。不过,我们最近好像真的很容易被误会。一起吃饭、一起跨年、半夜互相找对方……连店员都觉得我们住在一起。」
周行沈默着,心底却因为那句「住在一起」而微微震荡。林岸自顾自地走着,语气变得有些认真:「其实以前我遇到这种状况,早就躲远了。因为太像暧昧,我不喜欢那种悬而未决的感觉。」周行低声追问:「那现在呢?」
风从两人之间吹过。林岸沈默了很久,才慢慢开口:「现在b较奇怪。明明知道很危险,可是却不太想停下来。」
这话太轻,却像沈入湖底的石子。周行也有同样的感觉——他们的关系像是一场缓慢的、无声的下坠。没有人主动跳下去,也没有人愿意拉开距离,只是随着时间,一天b一天更需要对方。而最可怕的是,他们都清醒地察觉到了。
副驾的灯光幽暗,林岸靠着车窗,神情有些疲倦。「周行。」「嗯?」「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其实很不像朋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车内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嗡鸣。「可是,也不像恋人。」林岸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我觉得我们停在了一个不上不下的中间。不知道该去哪,也不知道该怎麽退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