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没法否认。以前的他，生活轨迹极其严谨，从不为谁偏移。可现在，这一切都发生得太自然，自然到让他不安。
林岸停下脚步。河风吹得他眼睛有些发红，「其实，我今天本来很怕。」「怕什麽？」「怕接完那通电话後，我会想回头。人在低cHa0时，总会想回到熟悉的地方，哪怕那里全是伤口。」
风从两人之间穿堂而过。周行沉默许久，才问：「那你现在呢？」林岸抬头，看着夜sE沉沉的河面，忽然笑得眉眼弯弯：「现在b较还好。因为有人陪我喝酒，还陪我吹冷风。」
那一刻，周行感觉到心口发热。那不是酒JiNg的作用，而是他惊觉自己已经成为了林岸的「安慰」。这很危险。人一旦成为了某种支撑，就会开始害怕失去对方的平衡。
回程路上，林岸在副驾困得迷糊，声音闷闷地传来：「周行，我今天可以借住吗？」周行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紧，「你不是有家？」「可是我现在不想一个人。」
车内安静得能听见仪表板的电流声。红灯亮起，周行看着空荡的路口，心底某个地方沈沈落定。其实，他也不想让林岸走。「嗯。」他低声回答。
回到周行家已近三点。林岸洗完澡，换上周行的灰sEＴ恤坐在沙发上，看起来b平时单薄。周行抱着棉被走出来，看见林岸正盯着客厅的某处发呆。灯光柔和，照得他眼底波光闪烁。「怎麽了？」林岸抬头，安静了几秒，轻声说：「周行，你不要对我太好。」「……」「因为我会开始舍不得。」林岸笑得有些疲惫，「舍不得这一切。」
房间静得只剩冰箱运转的嗡鸣声。周行站在原地，看着这个在他生活中越界得一塌糊涂的人。失控感已经没顶。过了好久，他才走过去，把棉被轻轻盖在林岸身上，低声说了一句：「已经太晚了。」
林岸怔住。周行没有解释，也没有再看他。但他们心里都清楚：有些习惯一旦成了瘾，就再也找不到戒掉的方法。他们早就错过了可以退回原位的时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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