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yAn光慢慢向桌边偏移。林岸窝在地毯上改稿,周行坐在旁边处理公司文件。两个人几乎没说话,只有偶尔几句「帮我拿充电线」或「咖啡还有吗」。这种无需排场的沈默,反而证明了某种默契。

        林岸突然抬头:「周行。」「嗯?」「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最近很像老夫老妻?」周行视线没离开笔电,「你是不是太闲?」「真的很像啊。一起吃饭、一起待着、还会提醒对方吃药。」周行终於抬头,语气带着一丝自卫的冷感:「哪对夫妻像我们这样不熟?」

        林岸怔了一下,随即大笑,「你现在居然会吐槽了。」「被你带坏。」「那你完了,我这个人很麻烦的。」

        周行其实知道。林岸情绪多变、作息混乱、低cHa0时会自毁式地乱吃东西。可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烦。他甚至意识到,自己是愿意靠近这些「麻烦」的。这念头让他不舒服,因为这超出了他的预期。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对人投入太多的能力。

        傍晚时,林岸接到一通电话。周行察觉到林岸的表情在看到来电显示後停顿了瞬秒。接起来时,林岸的语气变得很淡,像把某种情绪装进了密封罐。「嗯。我知道。没关系。」

        挂断後,林岸安静了很久。「怎麽了?」周行问。「前任。」林岸靠回沙发,低头拨弄着手机,「他说他要结婚了。」

        周行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心口像被什麽重物压了一下,沈得真实。「你还好吗?」「还好,只是有点突然。」林岸转头看着窗外逐渐转灰的天sE,「你是不是在想,要不要安慰我?」周行没否认。「不用。其实分开很久了。」林岸的声音很轻,「只是觉得很奇怪。以前那麽熟的人,最後竟然变成了别人的人生。」

        周行没接话。这话听起来太像某种预告——再亲密的人,最後也可能走散。

        「周行,你会不会觉得,感情其实很像租房子?」「什麽奇怪的b喻。」「真的。」林岸笑得有些寂寥,「刚开始都觉得能住很久,後来才发现很多东西是暂时的。有人提前搬走,有人突然不续约。」

        周行看着他。某个瞬间,他很想问:那如果不开始,是不是就不会被退租?但他没开口。因为他知道,林岸不是那种会因为害怕失去就拒绝靠近的人。真正害怕的那个人,其实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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