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岸转头看他,「你都不会有这种感觉?」周行看着远处的红灯。他的人生大部分时间都在解决问题,久了之後,情绪会被归类成「没必要优先处理的杂讯」。很多人说他成熟,其实他只是习惯延後自己。

        过了很久,他才吐出一个字:「会。」林岸挑眉,有点意外,「我以为你会说感情本来就需要成本之类的理X分析。」周行低头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但是真的。

        林岸突然安静下来。过了几秒,他低声说:「可是你来了。」

        周行没有回答。也许只是刚好下班,也许只是不想让这个人独自面对冷掉的夜晚。又或者,他们都还没发现,那种名为「在意」的东西,往往不是发生在对望的瞬间,而是发生在那些原本可以转身走开、却选择坐下来的片刻。

        这一章,确实不适合期待一见锺情的人。它只适合那些,在疲惫的生活里,还愿意陪彼此吃一顿冷掉的饭、坐一段无声长椅的人。

        周行後来才发现,林岸是一种很容易「渗透」进生活的人。

        不是存在感强烈的那种侵略。而是某天开始,你会发现对方已经自然地占据了某个位置,像一盏固定亮着、瓦数不高的灯,平常不特别注意,可一旦熄掉,整间屋子的sE调就会显得不太对劲。

        那年冬天来得很慢,十二月过了一半,台北还是闷着一GUcHa0Sh的热气。捷运站出口混杂着便利商店炸物的油腻与雨前的闷重,像城市永远散不掉的疲倦。

        周行最近忙得几乎失去T感。年底专案卡在测试阶段,每天都有新的Bug冒出来。公司里的人情绪集T紧绷,开会时维持着客气的紧绷,散会後是一个b一个荒芜的安静。

        他已经连续一周超过十一点才踏出公司。

        有天晚上,他手里正提着超商便当,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林岸传来一张照片:一碗快煮泡面,背景是凌乱的工作桌,旁边堆满稿纸与sE票,还有一杯喝到融冰、分层明显的咖啡。底下附一句:「今日晚餐。」周行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微波食品,回覆:「很没营养。」「你也没b较好。」「至少有菜。」林岸过了几秒才回:「工程师是不是都很Ai纠正别人的生活习惯?」周行站在电梯里,看着那句话,嘴角动了一下,「设计师是不是都很Ai熬夜?」「不是Ai,是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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