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拧乾抹布,将它规整地挂回到原处,这才转身推开内间的门。
门扉被胡灵安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他先屏息向内探看了一眼,才缓缓拉开门。
屋内沉静如水,半掩的窗户没关严实,清晨街上的灯光从那道窄窄的细缝中斜斜切入,化作一道暖h的光柱,恰好照亮了榻上的一角。
半妖依旧陷在深眠里。
他整个人蜷缩在床榻靠墙的那侧,脊背微微弓起,依旧是那副随时准备反击的自我防御姿态。
外衣裹得极紧,五指也因过度用力而显得关节发白,即使在梦里也SiSi地攥着被角,未曾松开半分。
身上b先前多了一层厚实的被褥,想来是苏知晚先前进来时加上的,边角被压得严实,连肩膀都包裹得严丝合缝,只剩下半张略显苍白的脸露在外边。
他的呼x1很轻,节奏均匀而平稳,不再有先前那种惊慌的紊乱,也不再有随时被惊醒的仓促。
胡灵安立在门槛边,没有再往前走,只是沉默地注视着,目光在那只攥紧了被角的手上停驻良久。
片刻後,他才蹑手蹑脚地缓缓走到榻边,弯下身子,手指轻轻拂过被角,顺着对方的肩线再次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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