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037号,最后一次警告。放下武器,解除JiNg神屏障,否则将视为拒绝回收,执行就地处决。”
扩音器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弃厂房里来回弹跳,尖锐的电子音刺得人耳膜发疼。我靠在布满铁锈的承重柱后面,慢慢吐出一口气,白sE的雾在冰冷的空气里散开。右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把深灰sE的作战服洇出一片更深的颜sE。失血让我的指尖开始发麻,但b起这个,更麻烦的是JiNg神屏障——它已经撑不了太久了。
我叫陆衍洲,S级哨兵,编号S037。三个月前,我还是塔里最锋利的刀。现在我是塔里下了绝杀令的“失控资产”。绝杀令,不是回收令。
“陆衍洲,我知道你听得见。”扩音器里的声音换了一个人,低沉,平稳,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熟悉感,“你的JiNg神图景崩塌率已经超过百分之七十。按照塔的应急预案,这个数字超过六十就必须启动强制回收程序。你应该b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我当然清楚。强制回收,说白了就是把失控哨兵的JiNg神图景彻底格式化,像清空一块y盘一样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抹掉。运气好的话,醒来是个白痴。运气不好的话,根本醒不过来。塔里管这叫“人道处置”,因为至少给你留了一条命。可对我来说,那条命跟Si了也没什么区别。
“我给你十秒,”那个声音继续说,“十秒之后你不出来,我进去。”
我靠着柱子没动。右手的指节因为用力攥着枪托而发白,但我没有举枪。不是不能,是不想。因为我知道外面那个人是谁。
沈灼。塔内现役向导中唯一的“处决人”。JiNg神力等级未知,档案上标注的是“特殊作战型”。他的能力跟普通向导完全相反——普通向导的能力是安抚、疏导、构建屏障,他的是撕裂、侵入、摧毁。一个能在四十七秒内击溃S级哨兵JiNg神图景的向导,塔里养了他八年,专门用来清理像我这样的“失控资产”。他们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叫“清道夫”。
三年前我在任务简报上第一次看到这个名字,那时候他还是个刚出训练营的新人。照片上的少年瘦得像一根竹竿,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黑sE的头发有点长,遮住了半边眉毛。一双眼睛是极淡的琥珀sE,在闪光灯下显得空洞而冷漠。我当时看了一眼就把简报合上了,心想这种小孩能g什么?后来我亲眼见过一次他执行回收任务。他站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周围是三个S级失控哨兵被撕裂的JiNg神图景碎片,像是下了一场看不见的雪。而他站在那片废墟中央,面无表情地摘下沾了血的手套,像是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年他十九岁。
现在三年过去了。外面的扩音器安静了十秒。
我听到了脚步声。不是军靴踩在水泥地上的那种沉重声响,而是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步子,像猫踩过积雪。每一步都踩在我的JiNg神屏障最脆弱的位置上,那种细微的震动透过空气传导过来,让我的太yAnx开始突突地跳。我把后脑勺抵在冰冷的柱子上,盯着头顶蛛网密布的天花板。
一个影子从承重柱的边缘漫过来。先是靴子,然后是修长的小腿,然后是被黑sE风衣下摆遮住一半的大腿。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丈量距离。走到离我三步远的地方,他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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