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名单，塞回袖袋，站在那里，脸没有转向他，看着远处的山壁。
一段沉默之后，她说：「我不打算让个人目标妨碍整件事，但我也不打算放弃那个目标。」她转过头，看着他，「这是我诚实的答案。」
陆辰看着她，想说什么，没有说。
他想说的是：他理解那种不愿意放弃的逻辑，他甚至理解那个目标本身。一个杀了你师父的人，一个让你从十一岁就开始在逃亡和追寻之间度过每一天的人，那种帐不是那么容易一笔g销的。但理解不等于他不知道这件事的风险在哪里，他只是选择了在这个时候把那个评估暂时搁在一边，因为她已经给了他她所能给出的最诚实的答案，在这之上再追问，不是信任，是苛责。
外面传来一声远处的兽鸣，打破了那个静止的时刻。两个人都往外看了一眼，确认不是追兵，然后重新各自往前走。
他们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没有怎么说话，但那个沉默和之前的沉默不一样——之前的沉默是各自在做各自的事，这个沉默里有某种已经说出来的东西在空气里浮着，让空间感觉b平时更窄一些，但也更实在一些。陆辰走在前面，偶尔往后看一眼，确认她跟得上，确认她没有因为刚才那番话而落后，确认她还在。
她一直在。
那一道裂痕在沉默里维持着，没有愈合，但也没有继续扩大。
有时候，一段关系能不能继续，不取决于没有裂痕，而取决于两个人都没有因为那道裂痕而停下来。他们没有。他们继续往前走，往下一个目标走，各自带着各自没说完的话，各自带着各自已经承诺出去的重量，踩着彼此都清楚的那道裂痕，继续并排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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