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继续往前开。
窗外，末日第三天的太yAn正在往西边倾斜，把整座废墟般的城市染成一种不真实的金hsE。断裂的电线杆、翻倒的车辆、墙上的弹孔、地面的血迹——所有的残酷，在那个角度的光线下，都暂时变得柔和了一点。
普疼靠在後座，绿毛缩在他怀里，触角一动一动的。VV把步枪换到左手，腾出右手拍了拍普疼的肩膀。什麽都没有说。DR把那件外套从绿毛身上拿起来，重新盖好，只露出那两根触角。邪恶从後照镜里看了一眼後座，然後把视线移回前方的道路。
杨洛闭上眼睛。
他没有睡。他在想事情。
不是胡思乱想，是很具T的、像有人在用遥控器切换频道的跳跃。他想到普疼那边的屍cHa0——上千只丧屍往同一个方向移动，像被什麽东西召唤过去的。他想到那些三阶丧屍——火、水、雷，每一只都有一个属X，每一只的脑袋里都有一颗晶石。他想到那只被绿毛召唤出来的六腿怪兽——凭空出现，凭空消失，完全不遵守物理定律。
然後他想到了「跑」。
不是跑步。是逃跑。
上辈子他见过太多次了——一群人被丧屍追，跑得慢的被追上，跑得快的也跑不过那些东西。丧屍不会累，牠们的肌r0U不会酸痛，牠们的肺不会烧，牠们的心脏——如果那算心脏的话——可以一直跳，跳到猎物倒下，跳到猎物变成牠们的一员。
他想到一种丧屍。
上辈子末日後期，他曾经远远看过一次。那只丧屍从一栋废弃公寓的三楼窗户弹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对面街道的屋顶上，然後又弹了一次，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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