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静得可怕,只剩下曹植沉重的脚步声。他每迈出一步,都彷佛踩在行刑台的边缘,也踩在昔日谯县儿时无忧无虑的回忆碎片上。
当他终於走到第七步,整个人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猛地驻足。他仰天长啸,眼角两行清泪夺眶而出,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与满腔的悲愤,厉声Y道: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最後一个「急」字落下,大殿之内,刹那间落针可闻。
「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几位老臣再也忍不住,纷纷掩面低泣。这首诗,字字泣血,将帝王家的残酷与手足之情的悲哀撕裂得血淋淋,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座上的曹丕,身T猛地一僵,眼神中竟然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瞬间的失神。在这一刻,他或许想起了儿时在谯县老家,拉着曹植的手在田野里追逐的画面;或许想起了大雪纷飞的夜里,父亲曹C将他们几兄弟揽在怀中,教导他们要互相扶持、手足情深的模样。
「咔嚓!」
一声脆响,曹丕指尖用力,手中那只纯金的酒杯竟被他生生捏得微微变形。
「好一个……相煎何太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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