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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扶着拐杖,在距离王座十步之外缓缓站定,微微躬身,语气如同一汪枯井之水,激不起半点涟漪:「魏王,臣有话要说。」

        主座之上,曹丕的怒火被生生打断,他握着剑柄的手紧了又松,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忌惮,冷声道:「侯爷,父王屍骨未寒,子建(曹植)便抗旨不尊、不来临祭,此乃大不孝,更是蔑视王权!孤正yu依大魏律法治罪,侯爷此时前来,有何话说?」

        我抬起头,隔着那副冰冷的青铜面具,幽暗的目光直视着他:「先王临终前一晚,曾单独召见臣。先王拉着臣的手,言及大魏未来的江山,更言及……他此生最放不下的,便是你们这群兄弟姊妹。先王遗愿,希望魏王登基後,能以宽仁御下,善待手足。臣斗胆,请魏王从轻发落临淄侯。」

        「放肆!」

        曹丕猛地一拍案几,长身而起,声音在大殿内嗡嗡作响:「孤敬你是长辈,是父王倚重的功臣,更与孤有姻亲之谊!但今日是子建触犯国法在先,侯爷难道要拿父王的遗命,来压孤的王法吗?孤若不治他,何以服众?何以震慑天下?!」

        面对新王暴怒的威压,满殿文武皆吓得跪倒在地,唯独我,依旧拄着拐杖,雷打不动地站在那里。

        我沙哑着嗓子,长叹了一声。那声音透着一丝悲凉的沧桑,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魏王,您且看看这大殿的砖石,上面彷佛还带着先王昨夜大殓时的余温。当初在先王榻前,你跪在地上对天立誓,口口声声说着永远牢记父王教诲。那四个字,臣听得真切,在座的文武百官,也听得真真切切。难道先王屍骨未寒,魏王继位的第一件事,便是要让天下人、让四海百姓,看一场曹氏骨r0U相残的血sE大戏吗?」

        此言一出,大殿内几位跟随曹C大半生的老将登时红了眼眶。夏侯惇甚至忍不住上前一步,抱拳道:「魏王,侯爷所言极是,请魏王三思!」

        曹丕的嘴角剧烈地cH0U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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