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那是秦家的产业她做不了主,便是能做主,她也不可能答应这种无理的要求。

        他们本就不是非要跟着蒋氏不可,不过是她膝下有个顾泽。顾泽再怎么不讨喜,到底也是沈昀的血脉。他们身为沈家仆从,不好弃之不顾。

        她劝蒋氏离京既是为了带着一众家仆求生,也是为了他们母子二人好,提出银钱补偿不过是想早些离开以免夜长梦多罢了。

        但蒋氏实在是无理取闹,她便没再理会她,跟高琰他们商量着回头找个合适的时机把顾泽骗出京城,再将人绑了藏起来。

        蒋氏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宝贝得紧,届时定会带人出城去寻,他们便能大张旗鼓地离京了。

        但还没等计划实施,那封战报就抵达了京城。城门忽然关闭,再想出去难如登天。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惠姑都在后悔,为什么要跟蒋氏讨价还价,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用后面的那个法子,为什么不干脆狠心抛下这母子俩。若是他们早做决断,何至于让那么多人折在京城?

        可再怎么后悔也晚了。那封战报就是这么好巧不巧的那个时候送了进来,灵帝就是这么愚蠢地立刻下令关闭了城门。

        那时沈钰还在前往青州的路上,他们怕她一时冲动折返回来,便没有跟她说。后来人都死得差不多了,他们怕她知道了伤心,便也没有提。但这样刻意的规避又怎会不引起沈钰的怀疑,她虽没问,心里却已隐约知晓了答案。只是彼时她已在青州,京城这边的事鞭长莫及,问多了只会让惠姑他们自责懊悔,处事时愈发放不开手脚,便权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眼下回京,彼此都不必再瞒着,自然也要来祭拜一下亡人。

        高琰在旁拔草,眼见两人都红了眼眶,温声安抚道:“也不都是坏事。因着昌平王急于攻入京城抢占皇宫和国库,城外的人反而得以保全。庄子上的人基本都还在,没什么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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