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这番话语带有刺激性,但它们来自一个温柔、流畅的女性声音,并且没有任何咬牙切齿,而是几乎带着一种戏谑的轻快。莱斯低下眼睛,发现一位年轻女士站在他面前。她比他大几岁,已经成熟但仍然年轻。如果他必须猜测的话,大概十八或十九岁吧。长长的黑发垂在腰间,流畅的波浪形状。柔软的脸庞上有饱满的嘴唇和下垂、平静的眼睛,当与她浓密的黑睫毛配对时,看起来几乎是闭着的。她拿着一把黑伞,穿着层叠、松散的白色长袍,随风飘荡,想要飞翔却不能。

        她浑身湿透,所以没办法。

        雨水从她黑伞的下面倾泻而出,完全湿透了她的衣服。她的头发滴着水珠。小溪流过她的脸庞。如果不是她的表情完美地平静,他可能会以为她正在眯起眼睛抵御雨水。她的湿漉漉的长袍紧贴在成熟的身体上,Rhys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她的脸上,仅仅是她的脸。

        他可能喜欢垃圾,他可能是垃圾,但他在盯着一个女人脸上画了一条线。如果她是一个艺术品或动漫角色,他会花几个小时沉迷于她的美丽之中,在适当的论坛上滔滔不绝地谈论欣赏湿身角色更细微的一面,并徒劳地乞求工作室推出她的湿身形象,尽管他知道工作室已经委托制作了所有可能的角色,以从像他这样的变态者身上榨取最大金额的钱。但她是一个真实的人。一个人类。他曾经因为不幸的身材而成为注视的对象,他知道被恶意和厌恶地盯着看有多糟糕。他只能想象一个女人不断被淫荡的眼睛盯着看会有多么糟糕。

        当然,她选择穿着白色衣服,拿着一把雨伞,但在他明确被邀请看她的时候,他打算避开自己的目光。另外,他已经从自己十五岁的身体里感受到了一丝刺痛,这表明一切都准备就绪,可以出发了,而他绝对不想在上峰的第一天,在校长的宅邸面前以及其他所有地方出糗。

        Rhys盯着她的脸看了一秒钟,什么也没想出来。过了会儿,他才意识到她问他问题了。他清了清喉咙,借此机会重新整理思绪。“我不是。我是说,我不打扫卫生。我在收集垃圾。”

        “捡起垃圾不是清洁吗?”她问他。

        莱斯张开嘴巴,然后又闭上。他倾斜着脑袋,思考。捡垃圾算不算是打扫卫生?这确实有清洁一个区域的效果,但他并不是为了打扫卫生而出发的。他的本意是为自己收集垃圾。这有清洁一个区域的副作用,但那不是他要做的事情。事实上,他捡垃圾是自私的,目的是为了加强自己,而打扫卫生则是利他主义的,所以他不能声称自己在打扫卫生。但同样,要说他没有打扫卫生显然是不正确的,因为结果如此明显,无论他出于什么动机,他捡起垃圾并留下一个干净的区域。他的意图并不重要。他人可以像他故意创造一个干净的空间一样享受他创造的无垃圾空间。

        他内心深处某个地方在颤抖,莱斯伸手触摸了它一下。这件事的答案很重要,非常重要。但是现在,他还没有答案。

        她轻笑着说:“别费心去琢磨这个问题。如果你要捡垃圾,那就从她的喷泉里捡起来吧。”

        莱斯转身。阿夸里的喷泉矗立在花园中央。这是一个宏伟的东西,多层楼高,在最低层上,至少有十米半径。像花园的其他部分一样,它散落着垃圾。一把破椅子悬挂在顶部,湿透的纸张和叶子紧贴在墙壁上。水本身散发着藻类、静止和腐烂的气味,是一种暗淡的棕褐色,由于积聚在其中的所有污垢而形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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