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叫车就行。」她说。
「现在不好叫的,这边太多人了。」他说的是事实。三里屯这个时间点,网约车的排队动不动就是几十号人。路边倒是有空计程车经过,但抢的人也很多,得去前面路口才有机会。
她犹豫了几秒。一个二十九岁的nV人,应该懂得拒绝。她见过太多试探,也拒绝过太多人。这个技能她已经练得很熟练了——客气地、不留余地地、不给对方任何误会的空间。
但几秒後,她听见自己说:「那……麻烦了。」
他没有说「没关系」或者「不麻烦」。他只是点了点头,走到路边,往车流的方向多走了几步,站在一个更容易被看见的位置上。她看着他的背影,呢子大衣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围巾的尾端飘在肩膀後面。他抬起一只手,拦了两次。第一辆空车没停,第二辆减速,靠过来。
他拉开车门,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走过去,弯腰上了车。
计程车拐出三里屯,开上了东三环。路况不算太堵,但车流量依然很大,两边的写字楼亮着零零星星的灯光,像一幅被挖掉了许多块的发光拼图。
两个人并排坐在後座。车窗上慢慢凝了一层薄雾。车里开着暖气,暖风烘着她冰凉的手指。
他没说话。她也没说话。
这种沉默不尴尬。相反,它有一种奇怪的舒适感,像是两个人已经认识了很久,久到不需要用废话来填充空白。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流动的夜景,那些她看过无数次的建筑、天桥、广告牌从这个角度滑过去,忽然有了一种陌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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