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没有人能看到攻击从哪个方向来。但是每个倒下的人在失去意识前都听见自己身上某根骨头发出了一声不属于自己身T应该发出的脆响。那个声音太清晰了,清晰到他们在以后无数个疼醒的夜里都会反复做同一个噩梦——黑暗中有人站在他们身边,手里没有任何武器,但那双手b任何武器都更致命。
第一个人倒下。第二个人被从椅子上拽起来,膝盖撞碎趴在地上。第三个人抄起钢管在黑暗中乱挥,钢管砸在墙上砸出火星,下一秒他的肘关节就反方向折了过去。第四个人试图朝门口跑,脚踝被从后面扣住,整个人被像拖一袋水泥一样拖进黑暗里。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没有一个人能碰到开关,没有一个人能碰到他。因为在这片黑暗里,他是一个活着的夜视仪。重生前的工地上有太多次深夜抢修,他早就学会了在黑暗中判断距离,而“天启”面板在这个节骨眼上发挥了最JiNg准的辅助——每个人T轮廓都在微光中化为清晰的靶标。
八十秒。
漆黑的地下诊所里只剩一片痛苦的SHeNY1N和倒在地上的铁盘还在嗡嗡打转的金属共鸣。十几个人横七竖八歪在血渍斑斑的水泥地上,有人抱着自己反折的手肘在墙角哆嗦,有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有人K裆Sh了一片散发出一GU刺鼻的臊味。每个人的伤都集中在一个部位:曾经握着钢管站在陈建国面前的那只手,曾经朝一个五十几岁的老人挥拳的那只手,曾经把他推倒撞在机床边上的那只手。
陈凡站在房间中央,低头看着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人——今天下午在工厂里领头动手的那个h毛寸头混混。他的右手被反拧脱臼,疼得满脸鼻涕眼泪糊成一团,嘴唇哆嗦得几乎说不成句:“你——你到底是谁——”
“我叫陈凡。陈建国的儿子。”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淡,“给你们老大带个话。李天豪不是喜欢玩吗。让他来找我。如果再让我知道他找人碰我家人——我今天打断的手,下次会连着他的手一起算。”
寸头混混失禁了。
陈凡从地上捡起一部还没摔碎的手机,用那人的手指解锁。联系人里翻了翻,找到备注为“豪哥”的人,发了一条消息——“全砸了。”然后把手机放在手术台上,轻轻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走后,地下诊所的应急灯闪了几下重新亮了。灯光照在满地的惨状上,所有意识还清醒的人都在这片惨白的光芒中明白了一件事——李家这回惹的人,从跟他们以前收拾过的任何目标都不一样。那些人挨打只会求饶,这个人挨打之前会先把你手脚折断,然后告诉你这是他手下留情了。
陈凡走回巷口,从报废面包车的引擎盖上拿起那件外套,抖了抖灰,重新穿上。袖扣没有掉,衣领没有脏,身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他抬头看了一眼逐渐变黑的夜,给金老六发了条消息:“完事。我妈还在医院吗。”
“在。她给你炖了J汤等你。你爸醒了喝了两口说咸,又喝了一碗。你别跟她说你g嘛去了。”
“不会。”陈凡把手机收起来,走到街边打了一辆车。
夜风从车窗灌进来,吹散了他身上最后一点消毒水味。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他一眼,只看到一个闭目养神的年轻人靠在椅背上,面容平静,呼x1均匀,像所有刚下晚自习的大学生一样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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