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陈凡转过身，朝人群中央走去。他的脚步不快不慢，但方向很明确——直直走向李国泰所在的位置。他路过柳如烟身边时，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了一下。陈凡用的是那种跟老朋友打招呼的自然语气：“柳总，最近几个项目的财务预测跟市场波动挺大的，改天可以一起讨论一下。”
他说的是废话。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他说话的声音——低沉微哑，像是深夜电台主播念完所有正经内容之后对着话筒轻轻道出的那种晚安。这是天籁嗓音。他也没做什么，但他主动跟她说话了，而他的背后站着正在翻名片的舒元老。这就是信号。一个让李国泰不得不重新掂量她柳如烟背后站了多少人的信号。
柳如烟的睫毛动了一下。她反应极快：“陈凡，上次你提到的那个建议，我回去想了，确实可行。”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右脚在晚礼鞋里轻轻蜷了一下脚趾。这是她独处时才会做的小动作——紧张、兴奋、或是某种被她压制已久的情绪略微松动的信号。
李国泰的脸在几秒内经历了三重变化。先是困惑——这个人是谁。然后是警惕——柳如烟为什么跟他这么熟。最后是Y沉——舒元老刚才拍他肩膀了。但他毕竟是老江湖，瞬间恢复了笑脸：“如烟，这位是——”
“陈凡。”陈凡伸出手，“江城大学。如烟姐的朋友。”
他的手和李国泰的手握在一起。力道恰到好处，不多不少。李国泰只觉得这个年轻人的手骨节分明，五指修长，掌心g燥而稳定，没有一丝紧张或谄媚的抖意。李国泰收了收手指，想用一点额外的力气宣示存在感，但陈凡的手没有顺势收紧也不往回缩，只是维持着原来的力度，稳得像焊接在钢梁上的法兰盘。
“年轻有为。”李国泰笑着松开了手，“既然是如烟的朋友，那就是我们李家的朋友。改天一起吃饭。”他把“朋友”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楚，意味深长。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小李，你这个后辈不错。”舒元老端了杯白开水走过来，拍了拍陈凡的肩膀。他的拍法很实在，不是那种敷衍的轻轻点一下，而是真正老工匠拍好料子的拍法。
李国泰的笑容终于出现了第一道裂痕。不是因为陈凡，而是舒元老从不轻易夸人。他夸了，这个年轻人的分量就b他预想的要重得多。别人可能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但李国泰的阅历和城府让他第一时间算出了利害关系——今晚的b婚，怕是成不了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www.qybbi.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