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鹿看着那个灰sE的警告标志呆了好几秒。房间里一下子安静得像被cH0U成了真空。麦克风的电流底噪还在耳机里轻轻沙沙响着，绿萝瓶子里有一颗气泡缓缓浮上来然后破掉。她把耳机摘下来搁在桌上，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似的。
“被举报了。”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眶在一点一点泛红。她直播一年多，从来没有被举报过。她不做低俗内容，不蹭任何争议热点，只是规规矩矩地弹钢尺翻书页、偶尔做做助眠耳语。收到的负面评论最多是有人嫌她“太安静了无聊”，但从来没有人举报她。
今天直播间来了个不礼貌的客人，她朋友说了几句公道话，两万人在线的首页推荐直播间，说封就封了。
“是钱百万。”陈凡说。
他不是在猜测，是在陈述一个既成事实。那个人的名片还搁在桌上，烫金logo在日光灯下闪闪发光。
“他怎么可以这样。”林小鹿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他不高兴就可以随手把人直播间封掉吗。我们又没做错什么。”
“他做给你看的。”陈凡把手机拿出来，打开浏览器搜了几个关键词，“星途文化旗下有四十几号签约主播。在江城市直播圈，论MT量他排第三。平台运营部门有好几个中层是他前员工，这种事他g过不止一次。先给你一颗糖，你不吃，他就把糖纸剥下来砸在你脸上。”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上是星途文化的企业信息页面，“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林小鹿沉默了。
“以前有人告诉我，这个圈子很难，我当时觉得不就是坐在电脑前说话嘛，有什么难的。”她拿过矿泉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小口，然后把瓶子捏得咔咔响，“现在知道了。难的地方不在对面的话筒，在对面的人。”
陈凡拎起自己的书包，把椅子推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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