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凇月的步幅算是正常,可步频挺快的,吕单舟在三楼弄了个折返跑,后面这截路程就愣是没追上,眼睁睁地看着江凇月自个儿开门钻进后座,只好摸摸屁股坐进副驾,一看是司机班老何师傅,就笑道:“何师傅,我以后为江常务服务。”

        老何友好地点点头,帕萨特很行云流水地滑了出去。

        车内的气氛有点冷场,老何开着车全程没一个字,吕单舟不知这女上司的喜好,也不敢轻易开口,倒是暗中揣测道,听说这老何师傅一开始就为江凇月开车,五年坚持了下来,看来与老何的沉默寡言有必然的联系,突然江凇月的声音道:“以后外出不用拿水杯,我需要的不是拎包端水的秘书。”

        语调淡如凉白开,冷得掉冰渣。

        “知道了江常务。”

        吕单舟侧身做了个“收到”的表示,殊不知江凇月只是低头看文件,并不理睬他半下,映入眼帘的是女人那梳得贴顺光滑的黑发,和一团小巧的发髻。

        罗林县是穷县,地理位置决定了它那跟风而起的开发区招不来金凤凰,如今难得一家从广东转移过来的鞋厂,县委班子就极度重视,比如这些“三通一平、公交线路到门”最简单的招商要素,也是不敢怠慢,常务副县长亲自到场落实。

        江凇月下车时依然提着她那公文包,吕单舟伸手去接。

        十分钟前才说过不需要“拎包秘书”,现在秘书就伸手来打她脸了,女领导就有点挂不住,不愿意撒手。

        吕单舟轻声道:“江常务,提包在您手上是累赘,您空出手才方便做更重要的事。”江凇月盯一眼吕单舟,不再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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