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为了选拔体育人才么。”

        刘铁铭看出来柯舜州这句说的也心虚,笑着抚慰他:“我们就不说别的,就说我们的业务。我们不是扶贫机构,我们是体育机构,是要为奥运总体战略服务的。那总要因材施教,总要出成绩么,不能说,谁家穷,谁家是少数民族,就给谁家增加名额么。”

        柯舜州沉默了半天,似乎有些沧桑,叹了口气,又挣扎了起来:“我就要五十个名额,行么?不是每年,是每五年,就五十个孩子?行么?算到每年,算上行政,撑死一百来万的预算……我保证,五年里出十个省级运动员,行么?那至少,有一些有天赋的孩子,我总不能看着他们被穷死在大山里吧。”

        “那自治州这里就不能再给解决点?”

        柯舜州似乎自失的擦了擦眼泪,说:“刘局啊,有些情况啊,咱们必须有点空间操作。我就举个例子说吧,我在太子湾一个祁族自治村里,看到一个女孩子,是祁族人,跑400米,勉强跑出了培训线,这太子湾区委,就不肯收了。其实这孩子我看了,田径不行,但是很有网球天分,真的很有天赋,我还亲自给她取了个汉族名字,可网球这种项目,你也知道,太子湾根本没编制,就算逼着她小姑娘死跑田径,那不是废了么。刘局啊,你给我名额,我带她去见韩炳义,说不定,这过几年,就是又一个言文韵呢?”

        刘铁铭无奈的苦笑了一下,不过他也不是草木,看着柯舜州这样痴,也多少有些于心不忍,顺着他得口风还要调笑两句,让他平复一下情绪:“我听说了,你还在拿自己那点工资资助那里的孩子。祁族的孩子?练网球?哈哈,你还给她取了个汉族名字?真有好苗子?”

        “嗯……那小姑娘其实也十五岁了,她们祁族语里翻译过来叫青娘,我就给她,按照她爸爸的汉语音译,取个名字叫时青青……跑动和左臂力量都很好……”

        他一副老父亲似的怅然,倒让刘铁铭多少有些良心不安了,口气也有些松动:“我的老柯啊,这不是我个人的事,如果是我个人的事,我早就点头了。说起来,你这预算的口子是不大,可是我这里开一点,那里开一点,那就不是小事了,省里也不可能批啊。再说了,一个两个孩子还行,你跟我说的小姑娘,也许就算是真的有天分的,但是这么多小孩子,真的个个都能练出来么,我的老柯,这运动员天赋的事,你比我还懂,你这不是难为我么?逼我犯错误么……?”

        “三十个,三十个行么?”

        “唉……”刘铁铭到底也不是铁石心肠,他虽然有点生气这老教练和他搞这些有的没的,但是也真的有点柯舜州的执着感动,何况……他总觉得,不管柯家兄弟的真实感情是什么,他总可以做一些投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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