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直系领导,他有自己的关系、自己的后台、自己的线路,即使在首都,也可以说是认识几个权贵;他年岁已大,以他的年龄资历、背景人脉、学历特长,没有再上去的可能;当然,仕途的最后几年,如果可以调回罗州当个市委常委,锦衣归乡,也最后捞点实惠,是他最理想的。

        越是偏远的地级县、市,领导干部的权威就越是高高在上,更少人监管,权力的滋味也最通透,等回到罗州,自己再好好的圆圆自己的“丝袜后宫梦”也是可以的么;当然,如果那是奢求,退休在河溪市体育局局长这个位子上,也可以说,没什么太大的遗憾……一切,都挺好的。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他童局长都可以不太在乎省局和市里领导们的态度,也不想掺和省局和市里的人事;官场就这个情况,你真的不想“进步”了,也就没人来找你的麻烦了,童万秋同志,自然可以自得其乐的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抽他的烟斗,玩他的古董。

        这一点,自己的好朋友罗建国处长也是一个类似情形。

        这几年,他和省局的群体处处长罗建国来往很多,一开始还是因为烟斗、古董那点小爱好。

        两个人级别相仿,性格也像,关系网也可以互相借用,一直以兄弟知己往来……后来,一起出国去荷兰考察过冬季项目,还在阿姆斯特丹一起开过洋荤,玩过一次洋妞;有了这层“关系”,两个又都没了政治野心,都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自得其乐的省体育系统的高级干部,来往的就越来越密切了。

        在河西体育系统基层公务员的眼里,自从陈礼处长出事后,童局长已经是体育系统下除了刘铁铭局长、郭忒副局长之外,最是位高权重的领导;罗建国处长虽然不揽实权,也是谨言慎行的省局要员;两个人都可以说是口颂政策、言谈党国、传达精神、学习思想、指引方向、拟定战略,甚至是一念之间,可以决定基层人员荣辱命运的上级领导了……但是谁又能想到,每每做完报告和工作总结,应酬了各方领导和同级单位……办公室的大门一关,他们两个河西体育圈举足轻重的领导干部,一方诸侯,久经磨炼的共产党员,革命同志,却经常会在各自的办公室里聊天打屁,消磨时间,说说天南海北,聊聊古今中外,说说书记们的秘闻,谈谈江湖上的恩仇……和溪月老街上喝着功夫茶、摆着龙门阵的街道干部,也没多大区别。

        当然了,即使如此,以童局长温厚的脾性,本来,在任何其他场合,他都不会表达出来对自己的新任下属,体育经济产业处副处长石川跃同志任何的评价。

        但今天老罗又来找他抽斗,朋友之间,无欲无求,就是偶尔闲谈聊天,借着吞云吐雾的快乐,也就是吐吐唾沫,说说公私两便的事,没啥忌讳的。

        罗建国处长偶尔问起“那个石家少爷,啊,我们的川跃同志,在你们市局搞的怎么样啊?”,童万秋才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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