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颤抖的呼吸跟随狮子进入医疗舱。他的盔甲发出微弱的嗡嗡声,船舶的稳定回音填满了寂静,只有门滑开时轻柔的啸声打破了沉默。消毒水的刺鼻气味迎接着我们,清洁而尖锐——提醒着这个房间曾经努力挽救或失去过无数生命。

        湾区已经活跃起来。抛光的表面反射着刺眼的顶灯,每个站台都仔细安排,证明了耶利哥冷漠的效率。一排冷冻舱站在房间中央,它们的霜化外壳在解冻过程接近尾声时清晰可见。监视器的节奏性哔哔声和蒸汽偶尔的嘶嘶声加入了临床交响乐中。

        毒蛇的高大身躯以外科医生的精确度和士兵般的姿态在舱室之间滑行。尽管她的装甲比狮子或犀牛的要薄,但它是由绿色和蓝色的鳞片组成的——轻盈而且灵活,令人想起鹰的飞行服设计。她锐利的眼睛快速扫过数据读数,没有任何细节被忽略,也没有留下错误的余地。

        她向耶利哥的助手无人机发出简洁的命令,每个无人机都以完美、机械般的服从回应。金属肢体在同步弧线中移动,恭敬地擦拭舱门上的凝露并核实密封。当无人机完成每项任务时,它们悬浮在沉默的准备状态中,等待她的下一条命令,反射着缩放装甲闪烁在它们光滑的表面上。

        骑士的舱室已经被移到房间远角的位置。它的磨砂玻璃在刺眼的灯光下似乎微弱地发着光。毒蛇的注意力在那里停留了一会儿,她的手指轻触控制器,精确度表明她是双重性格——既是一名士兵,也是一名治愈者。她暂时停顿了一下,眉毛皱起,似乎正在权衡决定,然后退后一步。骑士的复苏过程仍然处于暂停状态,将她封闭在了静止中。

        “她还没醒来,”毒蛇说,她的声音带着最后的决心,穿过整个房间。“船长们会第一个行动。”

        同时,医疗舱的门滑开发出轻微的嘶鸣声,沃伦大步走了进来,他的胡须看起来比黑色更像灰色。他的脸上刻着细微的疲劳线条,显而易见,但他的决心燃烧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他扫视整个房间,目光短暂地停留在冷冻舱上——尤其是Knight的舱室——然后落在Viper和Vega身上。

        维加已经开始工作,稳定其中一架无人机,当它操纵最后一艘船长舱门进入位置时。她在舱门锁定后给了舱门一个坚定的敲击,她的动作迅速而高效。挺直身子后,她转向沃伦,刷掉脸上的杂乱头发。

        “所有的舱门都已就位,”维加宣布。她的语气平静,但下颌紧咬,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感。她瞥了一眼沃伦,然后是莱昂,在向舱门点头之前。“我们随时准备好。”

        沃伦走到半圆形的冷冻舱组成的中心,他宽阔的肩膀穿着他那件磨损的皮夹克,布料随着每一步轻微地嘎吱作响。夹克是地球过去的遗物,在医疗舱的无菌、闪亮的广阔空间中似乎不太合适——就像穿着它的人一样,是一个已经消失很久的世界的提醒。他眼睛短暂地与我的相遇,片刻间,我们之间传递了一些未说出口的话——是一种道歉,一种警告,或许两者兼而有之。然后他转向了在我们身后默默站立的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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